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巾帼新农人:创意复兴田园梦 诗意乡村新生活

2017年初,“田园综合体”首次被写进中共中央一号文件,“支持有条件的乡村建设以农民合作社为主要载体、让农民充分参与和受益,集循环农业、创意农业、农事体验于一体的田园综合体,通过农业综合开发等渠道开展试点示范。”

关键词: 乡村振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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习近平总书记在党的十九大报告中提出,实施乡村振兴战略,保持土地承包关系稳定并长久不变,第二轮土地承包到期后再延长30年。这一喜讯为创新乡村美好生活,发展“田园综合体”,提供了更为有力的政策支持。

田园,是诗意的栖居之所,它寄托着?#38469;?#20154;“归园田居”的人文情怀,也承载着乡里人“强富美”的家园梦想。如今,一群新农人正在希望的田野上,进行着“农业+X”的锐意?#23548;?#24314;设着新时代的“田园综合体”。

2017年初,“田园综合体”首次被写进中共中央一号文件,“支持有条件的乡村建设以农民合作社为主要载体、让农民充分参与和受益,集循环农业、创意农业、农事体验于一体的田园综合体,通过农业综合开发等渠道开展试点示范。”

作为一种农业+文旅+社区的综合发展模式,立足于生态、生产、生活,田园综合体意味着一种新田园主义,它主张对接三农、融合三产,城乡互动;包含教育、文化和乡朴美学?#24576;?#23548;开放与共建,以人为本,可?#20013;?#21457;展……

一批梦想与才华兼具、集想象力与行动力于一身的巾帼新农人,活跃在广阔天地。她们创造并引领了看得见?#20581;?#26395;得到水、记得住乡愁的生产生活方?#20581;?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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归去来兮:归鸿变为领头雁

归去来兮,田园将芜胡不归?田园综合体的灵魂是人,无论是60后还是80后,无论是大学生还是海归博士,无论出于乡愁、爱好还是为了事业、理想,她们选择回来,给乡村带?#27425;?#38480;生机。

你知道朱家林?#38382;?#26368;美吗?“我觉得是冬天,当我看到重峦叠嶂之中日出的这一刹那,整个人都美醉了。”望着怀中尚未满月的女儿,朱家林项目发起人兼总设计师?#25991;?#19968;?#25215;?#31119;,她一边不时接手机遥控指挥同事工作,一边说,“她是第一个‘朱二代’,朱家林2017年度最小创客。”

位于山东省沂南县岸堤镇,三面环山,朱家林村是国家级旅游扶贫重点村。村中房屋依山而建,大多是石块堆砌的当地传统“?#21049;?#22681;”,有的红瓦盖顶,有的茅草苫顶,掩映在梧桐、洋槐、楸树之间,鸟鸣虫叫,空气清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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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几个月前,?#25991;?#20004;年前发起的朱家林生态艺术社区乡村复兴项目,累计斩获了2.1亿元财政补贴,成为了“国家级田园综合体首批示范项目”。

然而两年前,这里还是一个遗落在大山怀抱中的古村落,落后闭塞,房屋破败,青壮年纷纷外出打工,老弱病残留守家中。“原来三百多人的村子只剩下一百人,几乎成了空心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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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5年冬,致力于古村落再生营造,设计师?#25991;?#21463;沂南县委县政府的委托,在对“旅游带动乡村脱贫”的一次调研中,发现了朱家林村。就像70后学者、作家梁鸿在?#20999;?#26500;文学作品《中国在梁庄》中写的“中国农民生存的疼痛”,当她回到阔别十多年的故乡河南穰县梁庄,发现眼前的景象与自己的记忆有着天壤之别?#21644;?#24180;时代的坑塘干净,如今是蚊虫的滋生地,儿时读过的梁庄小学早已关闭,小学沦为猪场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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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外打?#35789;?#20960;年,无处安放乡愁的?#25991;?#22312;偶遇朱家林的那一刻,忽然感到了一种类似重逢的喜悦。此前,作为独立设计师,她曾?#32439;?#20110;深圳、成都、昆明等地,设计酒店、会所等商业空间;也曾在杭州创办了厚品设计工作?#36965;?#21462;意“厚德载物,臻于至善”;2012年,在中国美术学院进修陈设艺术设计后,她更专注于荒山改造与乡村建设。

“参与过很多美丽乡村建设工作后,我经常想能不能为家乡做点事。尤其是看到很多空心村落面临拆迁、消失,觉得特别?#19978;В?#25105;就一直在思索,能不能把?#20197;?#21335;方积累的相对成熟的经验带到北方,让家乡的父老乡亲受益?”于是,?#25991;?#36873;择了朱家林,在她看来,如果像朱家林这样缺少?#35797;?#31104;赋的贫困村?#23492;?#21457;展好了,那乡村复兴的探索就有了可复制、可推广的意义。

比起北方的朱家林这个后起之秀,南方的庾村早已盛名远播。坐落于浙江省湖州市德清县莫干山脚下,2013年,国内首个乡村文创园“庾村1932”诞生。这里不仅集结了大批“网红”最美民宿,缔造了文艺范儿的乡村文化市集,拥有各种创意门店,还有庾村美术馆、国际手工创意馆、交通历史馆、民国?#38469;?#39302;、美丽乡村VR馆、陆放版画藏书票馆、自行车主题生活馆……

有人说,“如果把莫干山比作民宿版纽约,云?#21672;?#25151;就是上东区最火爆的那间club。”年轻的云?#21672;?#25151;创始人沈?#22353;#?#25226;山里废弃的上世纪60年代的蚕厂房,爆改成了一家茶主题文化体验空间,网友们称之“莫干山的会客厅”。

沈?#22353;?989年生于莫干山一个茶叶世家,父亲参与起草了黄茶国家标准。“?#28216;叶?#20107;起,炒茶声就是我?#23458;?#30340;催眠曲,满山遍野的茶香久久地挥之不去,但我?#26377;?#21364;对茶叶充满了怨念。?#24247;?#26032;茶上市,?#25913;妇?#27809;?#24352;?#25105;了。”直到高中?#20445;?#27784;?#22353;?#34987;父亲带去观看全国茶艺师大赛,她惊呆了,原来茶艺这么美。很快,她考取了高级茶叶师,她?#20998;?#29238;亲的脚步,学习有关茶的一切。

2013年在上海念完大学后,她重?#23548;?#20065;接手家族生意。次年,沈?#22353;?#20316;为云鹤的?#25918;?#20195;表前往布拉格参加世界名茶评比,以复原黄茶的手工工艺,获组委会颁发的特别金奖。但随后,当她到法国参观一家拥有三百多年历史的茶舍?#20445;?#37027;家茶舍的时尚精致令她震惊。

“我的脑海里马上闪过一念:作为中国人,我能不能用更受年轻人?#19981;?#30340;?#25191;?#26041;式,把有悠?#32654;?#21490;的中国传统茶文化更好地传播出去?”而此时莫干山的乡村文创园大受关注,沈?#22353;?#20915;定开一家以茶会友的“客厅”——云?#21672;?#25151;。

离云?#21672;?#25151;不远处,就是陆放版画藏书票馆。这里原是黄郛纪念父亲所造的文治藏书楼,2011年冬,70后艺术经纪人费美珍把杭州著名版画家、中国美?#33322;?#25480;陆放请来,又和设计师朋友?#19994;?#36825;里建馆。

作为馆长,她有两个理由选择这里:一是为这藏书楼的文化?#33258;蹋?#20108;是这里环境优美,适合老艺术?#20197;?#27492;潜心创作——二层洋楼掩映在挺拔的雪松之中,坡屋顶、青砖,透着民国建筑的味道。

版画藏书票馆并不是费美珍的第一个艺术项目。2005年,因为情场失意,费美珍逃离杭州回到故乡德清,开办了古遗风画?#21462;?#36824;于2015年先后成立了莫干山艺术邮票馆和德清领地艺术酒店。“回家的感觉真好。”费美珍很享受家乡青山绿水的时光,一个人时拔拔草、种种花,与过客闲聊人生,全是曼妙生活的治愈系细节。

与?#25991;取?#27784;?#22353;?#21644;费美珍的初衷都不同,四川省遂宁市龙亭生态农业有限公司负责人莫?#26434;?#21644;丈夫张天伦从?#26412;?#36820;乡,是因为2008年参与了汶川地震灾后重建项目。当?#20445;?#22827;妇俩备受震动:“农村抛荒土地多,留守人群生活难,如何让荒地变宝地?”浓烈的使命感和思乡情,促使外出经商多年的他们于2009年回到遂宁创业,并立志要扎根家乡、发?#20849;?#19994;、助农增收。

他们?#32439;?#22810;地考察,筛选项目,最?#31449;?#23450;在遂宁市安居区聚贤镇发展有机葡萄种植,通过土地流转方式投资8000万元,建设天伦葡萄文化产业园。如今,这里已发展成集有机葡萄采摘、葡萄酒文化体验、奇花异果观赏、亲子互动体验、健康养生娱乐、餐饮休闲住宿等为一体的生态园区,实现了一二三产业的深度融合。

莫?#26434;?#35828;:“园区还有一些项目要完善,总有忙不完的事,但我们‘发展一个产业,致富一片乡亲’的梦想?#28216;?#21464;过。”

而石嫣的返乡,则缘起一段“洋插队”。在河北保定市出生长大的石嫣,在读博士?#20445;?#36935;见了中国三农问题专家?#32511;?#20891;。在温教授的推荐下,优等生石嫣去了美国某农场“洋插队”。在那里,每天天不亮,石嫣就起床下地干活,一个月后,给?#25913;复?#30005;话哭诉留学生活?#20445;?#22905;第一次产生怀疑,“我做的事,有价值吗?”在美国农场的每一天,石嫣似乎都在被颠覆——社区居民预付菜金给农民,农民负责栽种,保证菜的?#20998;省?#23621;民也能自己种菜,他们彼此信任,也共担风险。这就是如今流行的CSA模式,即社区支持农业。

留学半年回国后,她想用?#23548;?#35777;明,CSA模式在中国也能行得通。2009年,她在?#26412;?#21019;办了“小毛驴市民农园”。三年后,小毛驴的会员家庭从两百多个增长到八百多个。

在小毛驴,有个志愿者叫程存旺,是石嫣的师弟,他俩的?#26143;?#20063;像地里的庄稼一样,一点点生根发芽。后来,他们在农场举办了婚礼,没有房子,也没有车子,在乡间小路上,他骑着自行车载着她,她捧着一只西蓝花做了新娘。那一年,他们建立起“分享收获农场”,让消费者享受到健康安全的食品,让生产者得到公平合理的收益,并促成食品安全社区的构建,推进农村可?#20013;?#21457;展。

创意农业:农事体验中复兴乡村文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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田园综合体要想落地,循环农业是基础,创意农业是关键,农事体验是活力。只有融生产、生活、生态为一体的?#25191;?#20892;业,才能兼顾生态效益、经济效益、社会效益。正如农民哲学家福冈正信所说,“农业的最终目标不?#20146;?#31292;的生长而是人类的发展和自我完善。”

这是姚晨的一条微博:“天天在家?#22330;?#24751;农》,不如当真务农一日。土豆今儿在‘分享收获农场’采摘了黄瓜、草莓、西红柿,喂了小猪、小羊和大鹅,还栽下了六株小树苗,不知来年能否开花结果?谢谢‘地主婆’石嫣同学的盛情邀请,孩子们在田间地头?#26434;?#22868;跑,玩?#32654;?#19981;?#38469;瘛?rdquo;

2016年,石嫣曾和姚晨一同入选“全球青年领袖”,今年,石嫣又成为“全球40岁以下影响食物系统的20个领袖”之一。但在十年前,人们?#27425;?#22905;的选择感到不可?#23478;?mdash;—这个中国人民大学博士、国内首位公费去美国“洋插队”的80后城市女孩,居然去当了农民。

“新农村,不?#21069;?#20892;村建得更像城市,而?#21069;?#20892;村建得更像农村。新农人,也应该是个顶天立地的人,上知天文?#36718;?#22320;理,能照料动?#21442;鎩?#24314;筑、水利、设计……”出于这样的理念,石?#33796;?#35831;清华的设计团?#27185;?#23558;一个果园改造成了梨园公社,将有机种植和民宿结合在一起;她策划了“大地之子”计划,带城里的孩子去农场体验一天农民生活;她还和学校合作,开辟校园?#35828;兀?#35753;食育走进课堂……

与石嫣一样,致力于重建人与土地的联结,有耕读情怀的李?#36965;?#22312;?#26412;?#35199;郊凤凰岭下创办的凤凰公社已经走过十年,发展成为集有机农业和农事体验等自然教育于一体的新农园。

秋干气燥,采访凤凰公社创始人李岩的时候,她正与伙伴在微信公众号上发送《凤凰公社山药节,邀您一起挖山药》的邀请函。“?#26434;?#26368;具劳模精神的山药,我们每年都会安排大家跟它来一场别开生面的见面会。这天我们会一起举行开挖仪式,创作关于山药的主题画,跳关于山药的舞?#31119;?#25366;形态各异的山药,尝丰盛美味的山药宴。总之,这是一个有关山药王子的狂欢!”

五月有?#34987;?#33410;、?#34987;?#23476;,六月还有桑葚节、桑葚染布……凤凰公社的一大特色是有机种植,她还引进了国际有机农业先驱?#26053;?#29305;作为?#38469;?#25903;持和国际合作伙伴。“有机农业属于循环农业,在我们的农庄,完全没有任何浪费,每根秸?#35759;寄?#23454;现它的价值。”

另一大特色则是自然教育:以农场的农耕体验、农场食育、传统手工、自然体验为基础,在自然中打开孩子和成人的五官感受,同时设立凤凰耕读书院“授人?#26434;?rdquo;,内含短期工作坊、集训班以及两年全日制非学历教育。

凤凰耕读书院秉?#20889;?#32479;书院堂讲斋习的传统,有百人讲堂一间,斋舍四十余间,在青山绿树的环抱之中。最有意思的是这个两年制课程,它结合24节气设置四季课程,实施?#25191;?ldquo;六艺”教育,即农禅、农耕、农艺、农工、农礼、农乐。“来的大?#38469;?#20197;新农业为志向的大学生、研究生,而我们就是以培养中国乡村文明复兴的启蒙者、践行者和带头人为己任,他们将会成为建设田园综合体的新人才。?#25345;?#31243;度上,田园综合体不仅综合了一二三产业,还包括教育甚至医疗产业。”

在四川遂宁,莫?#26434;?#30340;龙亭生态旅游度假山庄也让人切实感到新农业的魅力。一直以来,她坚持走“特色化、差异化、稀有化”?#24223;擼?#25226;?#30772;鍘?#35266;光、旅游、休闲等时尚经济纳入园区发展。莫?#26434;?#30340;设想,其实与田园综合体有异曲同工之妙——加快农业供给侧改革,推动现有农庄、农场、合作社、农业特色小镇、农业产业园以及农旅产业、乡村地产等转型升级。

在贵州黔东南的深山村里,也出现循环农业、创意农业、农事体验的影踪。“雀鸟村世?#26469;?#20195;住着苗族山民。稻田养育了一代又一代苗人,他们认为每一块田?#38469;?#33258;然的恩赐。”蝴蝶妈妈创始人吴?#24310;?#20063;是苗族,她希望把这恩赐分享给更多人。

吴?#24310;?#21644;雀鸟村达成合作,开一家“稻田上的餐桌”。那里一片达24公顷的广阔稻田,成为颇具吸引力的旅游?#35797;础?ldquo;稻田上的餐桌”不仅是一个餐厅,在它背后还有创意农业和农事体验,比如“稻田养鱼”的生态模式,通过种养结合,?#23621;?#20849;生、?#23621;?#20114;补的方式?#21019;?#36827;循环农业的可?#20013;?#21457;展。游客悠然稻田上,听蛙声蝉鸣,下田?#38431;悖?#22312;稻田风光中,体验乡间野趣,感受“?#20928;?#39321;里说丰年”的诗意。还有专业厨师现场教授最传统的苗族酸汤工艺,做最正宗的酸汤鱼。苗族有句民谣:“最白最白的,要数冬天雪。最香最美的,要数酸汤鱼。”吴?#24310;?#20026;家乡特有的食材感到?#26223;粒?#26356;为自己从事的集循环农业、创意农业、农事体验为一体的田园综合体事业感到自豪。

文创旅游:创享田园美学文化的魅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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农村的生产、生活、生态?#38469;?#36234;来?#22870;?#36149;的?#35797;础?#23562;重自然和环?#24120;?#31435;足当地传统文化,将这些?#35797;?#19982;文创渠道对接、与旅游业态整合、与互联科技融汇、与人文教育协同。吸引城市智力、资本及消费进入农村,整合?#25442;ァ?#20849;生进化,构建新乡村生活的同时打通新城乡关系,?#35789;?#30000;园综合体的本?#30465;?/p>

循环农业生态环保,环境友好;创意农业因创意的加持,赋予农产品更高的附加值;农事体验则把城里人源源不断引来农村,于是就产生了吃、住、玩、购等等一系列消费行为。

然而现实往往是,游客对农村怀抱着诗与远方的情怀,却最?#31456;?#38519;于不锈?#25191;?#30406;、一次性塑料桌布、土里土气的五?#23454;?#28783;和并非一客一换的床单这种魔鬼细节中,一辈子不想再来。

?#20197;?#30340;是,田园综合体主张乡朴美学,拒绝符号化、标签化和装饰主义,在乡村建设中反对浮夸的仿古中式风格等约定俗成的东西。新田园主义的美学观是洗尽铅华后的自然天真,见素抱朴,信奉既不大拆大建,也不复古守旧。在朱家林村,?#25991;?#35774;计了全国第一座以乡村美学为主题的美学馆。采用村里盖房子用的石?#24050;遥?#24418;体是一个长方盒子,嵌入到两侧老房子围合的空间中。外立面加了很多长方洞,“因为朱家林有很多鸟,希望未来这些洞成为鸟窝,所以也?#24515;?#31389;建筑。挖地基时我们发现了一组独立的巨石,?#36864;?#21183;把石头清理出来,保留在建筑中,中间有一口水井,正好形成了一个室内山水。”

而在沈?#22353;?#30340;云?#21672;?#25151;这家集茶、书、展一体的茶文化体验空间,进门就是待客区。“我留住了这幢八十多年老房子的夯土墙,?#21019;?#37197;极具?#25191;?#24863;的?#21830;?#29992;作茶台。”大厅中间放置了一组大理石展台与7米长的展示墙,用于举办小型艺术展。朝南的角落是云鹤书馆,拉?#23782;?#24433;,这里还是“小镇青年会客厅”,“我们会不定期举办各种沙龙?#38382;?#30340;文化交流会,如新书签售会、创意文化展览等。”

在距离莫干山100公里的无锡宜兴湖镇,篱笆园总经理黄亚云则充分利用当地地理与文化优势,发展了特色民宿综合体。湖的名片是“茶的绿洲、竹的海洋、陶的故都”,2017年,湖还着力打造“深氧界”的乡村旅游休闲?#25918;疲?#20513;导“3H生活(Health、Heart、Home)”旅游新概念。今年初?#28023;?#31729;笆园举行新茶开?#23665;冢?#35753;游客自己动手采摘;清明时邀游客挖竹笋,由当地大厨?#32844;?#25163;教竹笋菜?#21462;?#22253;中还有?#25214;展?#20316;坊,游客可亲手制陶,有制陶专?#20197;?#26049;为你?#30772;?#38518;艺文化和制陶?#35760;?hellip;…

黄亚云说,园区所有村民都在着力打造茶式生活。每家民宿都有别具一格的品茶氛围和场所,有的设于凉亭之中,有的雅居室内,多不胜数。“每天下午茶时间,游客?#23492;蘢杂?#36873;择喝茶的地点,我家客人去你那喝茶,你家客人?#27425;?#36825;坐坐,?#38469;?#24120;事。”?#26434;?#26410;来,黄亚云还计划带领周边的村落做错?#29615;?#23637;,比如她正打算做的“夜间旅游”就是目前国内乡村旅游的空白区域。

黄亚云不遗余力地推广湖的茶文化生活,而吴?#24310;?#21017;把传播苗族文化当做自己的责任。2017年,蝴蝶妈妈非遗文化中心在西江千户苗寨稻田观光区建成了,除了赏千?#30701;?#30000;美景,大?#19968;?#21487;以零距离接触“非遗”。比如,体验手作贵州花草?#20581;?ldquo;非遗传承人带队进山,在老师指导下采摘花草,?#24459;?#22238;到艺术中心便可以动手制作古法花草?#20581;?#27839;途为大家?#27493;?#33495;药功效,边?#22836;?#20809;边辨识苗族草药。”

可以说,深耕本地传统文化,是田园综合体中文创旅游的不二法门。能不能做出足够的独特性、做出真正的?#20998;?#24863;,让游客从“玩一把”到“住下来”,从身体放松到心灵治愈,从到此一游到念念不忘,甚至一去再去、定期长居?让城里人从来农村消费、旅游到创业、生活和定居,才是文创旅游产业长足发展的大戏,也会带来更深层的城乡互动。

精神社区,共建美好乡村诗意生活方式 

田园共同体中的社区是原住民、新住民和游客共建共享的结果,而无论是改建还是新建,要?#21019;?#33853;肌理打造。它的目的是让乡村真正成为可以回去生活的家园。重要的是营造自然和人文结合的生活方式,营造有场所精神的社区。

2016年,朱家林获称国家旅游?#32844;?#21457;的“乡村旅游创客示范基地”,?#25991;?#20063;帮助朱家林实现全体村民脱贫。

作为在地设计师,在朱家林项目启动前,?#25991;?#23601;搬进了村里,与村民同吃同住同劳动。?#25991;人担?#30000;园综合体中之所以说是“营造”社区,而非单纯的“设计”,就在于“设计师住到村里,从头到尾全面参与施工过程,在施工中与村子里的工匠一同协作,同?#20445;?#35774;计也与生活融为一体。”要和原住民以共建共享的模式一起发展,村民才是村子的主角。“当他们留在家乡能获取可观的收入和美好的生活?#20445;?#35841;还去外地打工呢?”

朱家林是一个开放的?#25945;ā?ldquo;我们不把地圈起来独资开发,而?#20999;?#25104;?#25945;?#21518;,吸引各种社会?#35797;?#21152;入,也拉动青年人返乡。”

在朱家林,有青年乡村创客中心、社区服务中心、村民生产转?#22242;?#35757;中心、村民?#38469;?#39302;、村民剧场、城乡?#35797;?#37197;?#22253;?#20844;室智能操控中心,以及民宿、生态建筑?#38469;?#24037;坊……“你能从中嗅到原住民、新住民和游客共同享受的生活方?#20581;?#25105;们不止要自己把日子过成诗,还要让别人把日子过成诗。”

?#25991;?#22312;朱家林也收获了爱人和宝宝。不久前,妹妹宋雨也在她的带动下,从杭州搬来了朱家林。“我希望一家人能为朱家林和更多乡村服务,我也打算把女儿培养成一位新农人。?#19968;崴退?#19968;把小锄头,让她?#26377;?#23398;会扎根土地,热爱自然,和更多热爱乡村的人生活在一起。”正如她的微信签名“?#25991;齲?#35753;乡村更美好!”

在田园综合体的社区建设上,也离不开妇联的联动支持。篱笆园总经理黄亚云把湖妇联当做自己的“娘家人”。“为了使村民生活品位与文化素养提升,妇联每月会组织一次旅游大讲堂,增进村民知识的积累,学习对外宣传策略。”

而在德清莫干山,女性创办的民宿约占三分之一。莫干山镇妇联2016年便成立了莫干山镇巾帼民宿协会,打造了巾帼民宿成长营,开展民宿管家服务?#23492;?#25552;升培训、烘?#21495;?#35757;、插花培训、民宿生态日爱山护水活动、读书日“我为家乡读首诗”、“美酒与味蕾的邂逅”品酒沙龙、摄影培训等活动,有力提升了巾帼民宿的服务水平,也促进了女主人们的相互交流和学习。

田园综合体的共建共享,不只是一番情?#22330;?#19968;篇理论或一个政策,而是不忘初心,复兴田园、创新乡村的?#23548;?#25506;索。这其中,女性作为策划人、带头人和?#23548;?#32773;,贡献了伟大的巾帼智慧和力量,她们创造并引领着看得见?#20581;?#26395;得到水、记得住乡愁的生产生活方?#20581;?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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