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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九大女代表|廖红:给自己一个根系发达的人生

发达健康的根系,是植物茁壮成长的重要因素。?#26434;?#30740;究植物营养学的科学家廖红来说,人生成长又何尝不是靠着培养健康的根系,让自己不断获得滋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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广州,一个早春艳阳天,第十一届中国青年女科学家奖获得者廖红一身春装,比预定时间提早半小?#22791;系?#20102;摄影棚。这是一位让人?#19981;?#30340;伙伴,漫长的六个多小时的工作时间,采访、化妆、换衣、拍照……她轻松愉快不厌其烦,摄影棚里时时响起她咯咯的笑声。

发掘根对土壤的情意

廖红有?#25945;茁?#33394;系的裙装,明绿的色彩流动在黑色的底子上,清雅中透着华贵,像一位凌波仙子。一问,果然是为这位研究植物营养的科学家量身定制,出自中国十佳服装设计师、华南农业大学艺术学院副院长金憓之手。一件在面料上喷出荧光显微镜下植物的照片,另一件面料上印的是根系的照片,一团团帮助吸收养分的微生物,合跳一支生命的舞蹈。

廖红的身份是华南农业大学资源环境学院根系生物学研究中心主任、教授、博士生导师。但她说,资源环境是现在的叫法,在她心里,植物营养才是对她专业的准确描述。

她一直记得上研究生时,跟着导师来?#25945;?#37326;,一望无际的碧?#22871;?#31292;,令她心花怒放。导师让她根据作物的生长分析土壤里的营养状况,她总是能答对。那时候她指导农民有针对性地施肥,也学习农民的种田经验。想到能当一个有智慧的农民,她是多么欣喜。

廖红研究的是大豆根系。“现在国内的大豆市场百分之八十都被国外占了,其中百分之九十都是转基因。”由于大豆没有玉米等作物的经济价?#36424;擼?#22269;内的大豆田几乎被别的作物取代。玉米、小麦近乎掠夺式的生长带走了土壤中的养分,造成土地板结,但大豆是土壤的朋友,有生物固氮的作用,生态效益好。所以,很多发达国家都有规定,种一季玉?#22918;?#39035;要种一季大豆。

“我们的土壤肥力不够,农民?#32531;?#22823;量施肥,作物吸收不了,一部分流失到地下水,造成江河湖泊绿藻爆发,还有一部分飞到空气中,成为雾霾形成的因素之一。”廖红的研究,让大豆根系的潜力得到发挥,吸收能力增强,增加产量,同时也提升固氮能力,保护土壤,更保护环?#22330;?#22905;曾经做过试验,让水稻和大豆轮作——第一年种大豆,同时把大豆的有机残余物回填,第二年种水稻,完全不用施肥,水稻照样保?#32844;?#20998;之九十的产量。

廖红让记者看她手机里的视频——实验室的大露台被建成空中花园,草?#25454;?#34148;,绿植掩映,学生们围桌而坐。?#20999;?#24180;轻的面孔,几乎都被太阳镀上一层健康的颜色——廖红经常会带着学生在田间忙碌。实验室里扫描、分析、测试的差不多十万株根,都是他们挖回来的。一个铺盖卷,一块塑?#21916;跡?#26159;他们常备的行头。在最热的季节,为了避开正午的暑热,常常早上五点半就要下地。晚上回到寄住的农民家,女生们累得一顿能吃三大碗饭。“在一百亩试验田忙完,返回学校个个都变成了黑胖子。”廖红开心地大笑,说起一对本来难以分辨的双胞胎姐妹,一个因为做了她的学生,回到家再不会被认错,“因为一个黑一个?#20303;?rdquo;

?#35789;?#22914;此,田间劳作依然是让他们享受的经历。有一年,她带学生在湛江市做大豆和剑麻的间作示范,遇上几十年不遇的干旱,剑麻田头的杂草全部旱死,而试验地里的大豆却郁郁葱?#23567;?#20026;探究大豆抗旱的原因,他们开始小心翼翼地挖根,发现虽然上层大部分根系干掉了,但主根一直在向下扎,挖到一米五深都没能把它挖出来。第二天下了一场小雨,?#20999;?#30475;似旱死的上层根系,一夜之间又长出许多?#32844;?#21448;嫩的新根。所有人?#24535;?#21448;喜,“植物远比我们想象中聪明,仅仅根系就能主动调节其生长来?#35270;?#19981;同的环境,如果我们能充分了解并发挥植物对逆境的?#35270;?#26426;制,一定能培育出既高产又抗逆的作物新?#20998;幀?rdquo;

受益终身的爬山训练

廖红的老家在四川省资中县,自从留在广州工作,父母大部分时间都?#36864;?#20303;在一起。采访那天下午,她是?#32844;?#38506;着来的,她笑说他是她的“全程监控人”。老人满脸笑意,身形利落,远比?#23548;?#24180;龄年轻。“打羽毛球他是我徒弟,现在他跳舞很好,也是我二十年前教的。?#20064;制?#21313;多岁了,每天早晨在操场跑十圈——四公里,下午打两个小时羽毛球,晚上还要跳两个小时广场舞,羽毛球、跳舞,他都是队长!”

廖红连珠炮地夸赞父亲,他们互相开着玩笑,像一对好朋友,用廖红的话说,两人“爱好一致,能玩在一起”。廖红说自己体力好,打羽毛球第一场可能会输,但最后几场一定赢,“因为别人没有体力了。”她将此归功于父亲从小对她的训练。“我?#20064;?#24456;厉害,早上五点半就把我抓起来爬?#21073;?/span>?#32531;?#25165;回去吃早饭上学。”

父女俩回忆起当年山中的美景,一?#27604;?#30196;如醉的样子。“山上有一片柑橘林,柑橘花开的时候,满山都是扑鼻的香气。柑橘结果了,金黄色的果实?#20197;?#26641;枝上,好美。”廖红转向父亲,“?#20064;?#20320;记不记得,山里还有一大片桃林,?#19968;?#24320;得多漂亮。”

从小学到高中,他们风雨无阻,一起爬了十年的?#20581;?#24278;红说不清自己对植物的热爱是不是那时埋下的种子,但她知道,爬山训练让她受益终生。当然,妈妈的功劳也不可小觑。训练她从小做家务,让她不怕吃苦,勤快,动手能力强,为后来搞科研打下了基础。当年父母工作忙,照?#35828;?/span>弟妹妹就是大女儿廖红的任务。“我从小就是我们家的?#22303;Γ?#20570;家务哪个环节动作慢了?#23478;?#34987;?#34915;璩场?rdquo;父亲补充说,女儿两岁半就能穿过好几条?#20540;?/span>独自给妈妈?#22836;梗?#19978;学以后从不在家写作业,都是在学校完成,回家?#36879;?#27963;,小小年纪,踩着板凳在水台边洗衣服,在锅台边做饭……

“哪个老师不?#19981;?#21160;作麻利的学生?”上大学时,老师让学生用凯氏定氮仪测氮的含量,“一般同学一次做一台,老师厉害一点儿能做?#25945;ǎ?#32780;我一个人可以同时做四台。”一个实验,别人需要两个月完成,她半个月就能完成;别人?#26893;?#27963;的植物,经她手立刻变得郁郁葱葱生机勃勃……

刚上大学不久,廖红就被老师选中做自己的科研助手,算是勤工俭学。大学二年级,她就再也不需要父母给她付学费和生活费了。

她能力过人,精力过人,从?#24425;?#21040;博士生导师,仅用了四年时间,成为当时学界内最年轻的博导。

如今,她依然是狂热的运动爱好者,羽毛球场?#31995;?#22905;,一身专业行头,

所有的料全凭感觉“抓”。随着成长,廖红越来越确信,?#26434;?#19968;个做科研的人,不按?#35780;?#20986;牌才会有意外收获。她鼓励她的学生,不要重复老师,要去创新!

廖红带领团队构建了国际首个基于田间实验数据的大豆磷效?#23460;?#20256;?#35745;祝?#21019;制了国际上?#30528;?#36890;过根系改良提高磷效率的大豆新材料

当然,水平更专业。每天下午下班,打两个小时球再回办公室,“精神特别好,效率特别高。”一如当年爬山之后去上学的感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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